第T06版:心有锦缎 医路生花——致敬第九个中21/2026-08-19/T06/12291787064744872.jpg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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守护心灵微光 护航人生四季
从“心率200”到“分数643”
      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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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 年 8 月 19 日 星期 放大 缩小 默认        
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在精神卫生领域为患者提灯引路
守护心灵微光 护航人生四季

李芳耐心接诊青少年患者。她甘做孩子与家长之间的“翻译官”,深耕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领域,用专业与温暖护航青少年成长。
崔秀敏在病房查房,耐心安抚老年患者。从业二十载,她深耕老年精神医学领域,以中医理念结合人文关怀,用心守护老年群体心理健康。
曾荷花在诊室耐心接诊患者。她聚焦失眠与情绪障碍诊疗,拨开失眠表象探寻心理根源,用心为饱受睡眠困扰的人们点亮安睡希望。

    有时,一间诊室就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生。

    在江门市第三人民医院的走廊里,低语声和脚步声交织成一种特有的节奏。精神三科的诊室中,李芳正在为一个上课总坐不住的小学生作评估;精神六科的病房里,崔秀敏弯下腰,握住一位九旬老人的手,轻声问昨晚睡得好不好;心理科门诊的桌前,曾荷花轻声宽慰失眠多年的职场妈妈。

    一个人从童年到暮年,心理的波澜从未停歇。在这座城市的精神卫生专科医院里,医生用各自的方式守护着生命最脆弱也最珍贵的时刻。他们把“医者仁心”4个字,写进了每一天的查房、每一次的门诊、每一句轻声的问候里——让迷途的少年找到方向,让迟暮的老人感到温暖,让失眠的灵魂重新安睡。

    文/图 江门日报记者 梁爽 通讯员 吴淑贞

    精神三科主任医师李芳

    不做评判者,只做“翻译官”

    2006年,李芳从中南大学湘雅医学院精神卫生专业毕业。彼时的她并未想到,自己日后会深耕儿童青少年精神医学领域。在成人精神病房工作的那些年,她见证了太多成年患者的病痛煎熬,也常听到他们道出同一份遗憾:“要是问题刚出现时有人拉我一把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2019年新冠疫情发生,居家隔离、网课压力、社交断裂,像三座大山压在了孩子们身上。门诊里哭着不肯上学的少年越来越多,病房里因自伤被送来的孩子年纪越来越小。2020年,她前往南京脑科医院儿少科进修半年,回来便确立了深耕儿少精神医学的方向。

    “儿童阶段是大脑发育和性格塑造的黄金期,越早干预,预后越好。”李芳说。在诊疗一线,她始终践行着不做评判者,只做“翻译官”的执业信条——她见过太多被贴上“调皮”“叛逆”标签的孩子,其实只是神经发育或情绪调节出了问题,她要做的,是读懂孩子行为背后的信号,把孩子的内心困境准确“翻译”给家长与外界。

    有个读小学二年级的男孩,总和同学起冲突,对老师也不尊重。母亲带着孩子辗转多家医院都查不出问题。经系统评估,男孩被确诊为注意力缺陷多动障碍。药物加行为干预同步展开,前几天他来复诊,兴奋地告诉李芳:“我数学考了全班第一!”如今他和同学的关系也融洽了。

    还有一个高一女孩,考入高中后无法适应新环境,没有朋友,被学业压得喘不过气,最后彻底不肯上学了。药物调整、心理干预、家庭治疗同步推进。后来她考上了一所不错的大学,现在已经读大二了。

    “其实这样的例子在日常工作中很常见。”李芳说。但每一个从诊室走出去、重新找回笑容的孩子,都在印证着早期干预的无可替代。

    李芳想对家长说,孩子的情绪问题不是“想不开”,持续的低落、厌学、暴躁、回避社交、睡眠障碍都可能是心理疾病的信号。她呼吁社会减少对精神疾病的病耻感,正视孩子的心理问题。“儿童的健康成长关乎万千家庭的幸福。我会继续坚守临床一线,用专业和温暖陪伴孩子们成长。”李芳说。

    精神六科主任中医师崔秀敏

    二十年如一日,守护暮年微光

    2006年,崔秀敏从广州中医药大学毕业。按照常规路径,年轻人大多愿意去更有“技术含量”的科室,可她主动要求去了老年精神科。同事不理解,家人也劝过,她的回答很简单:“总得有人做这件事。”

    这一做,就是20年。2011年,29岁的崔秀敏被评为江门市“敬老之星”,是当年仅有的两位“80后”获奖者之一。那时的她,已经能叫出病区每一位老人的名字,记得每一个人的喜好——谁爱吃甜的,谁睡前必须听段粤剧。

    在老年精神科,彻底治愈往往是一种奢望,崔秀敏很清楚这一点。“偶尔去治愈,常常去帮助,总是去安慰”——这句话在这里有着最真实的注脚。查房时,她会先摸摸老人的手凉不凉,问问昨晚被子够不够厚。遇到听力不好的,她就打手势、凑到耳边慢慢说。有老人不肯吃饭,她不强迫,先排查是不是感冒了、哪里不舒服,再哄着问:“今天有您爱吃的,尝一口好不好?”

    有个70多岁的退休建筑工人,因轻度脑出血后记忆力下降住院,好转后出院。但老人性格倔强,坚持独居,吃药总是漏服。再送来时,已经瘦了一大圈,肌力严重下降,甚至出现过不穿衣就出门的情况。崔秀敏给他做了全面评估:肌力、跌倒风险、营养状态、认知功能、社会支持度,一项项打分。问题一目了然:独居带来隐患。出院前她明确要求老人必须与家人同住。回归家庭后,有人照应、有人督促服药,老人的精神状态慢慢恢复,再没因同样的问题住过院。

    作为一名中医出身的老年精神科医生,崔秀敏把“治未病”的理念融进了日常。她说,不要把健忘、失眠、情绪改变简单当成正常老化,及时就医干预往往能改变一个老人的生活质量。而她自己,二十年如一日地践行着这份承诺。

    心理科副主任医师曾荷花

    驱散焦虑,为失眠者寻回一夜安睡

    曾荷花选择心理科,最初是被“人的内心世界那份深不可测的复杂性”吸引的。读研期间她越来越清晰地认识到:心理疾病患者往往承受着双倍的折磨——一半来自疾病,一半来自误解。真正让她下定决心的,是那种“不被看见的痛苦”。

    “精神科医生要像侦探一样,从纷繁的症状中抽丝剥茧,去真正理解一个人。把那些隐形的痛苦‘翻译’出来,找到疗愈的路径——这让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无比值得。”

    在曾荷花看来,睡眠是心理状态的“体温计”。情绪波动、潜意识冲突、应激压力,第一时间就会反映在睡眠上。早醒往往是抑郁的典型信号,而长期睡眠剥夺又会削弱大脑前额叶功能,让情绪调节能力失控。

    40多岁的职场妈妈林姐走进诊室时,已经2年多没睡过踏实的觉了。起初她以为是更年期,忍忍就过去了。后来发展到整夜只能睡一两个小时,心里像在敲鼓,白天极度疲惫,甚至觉得活着没意思。一进诊室她就哭了:“医生,我真的太累了,但就是睡不着。”

    评估结果出来了——核心问题不是失眠,而是重度抑郁发作和焦虑,顽固的失眠只是一个求救信号。曾荷花为她制订了个体化方案:药物快速打破恶性循环,辅以失眠认知行为治疗,帮她重建“床只用来睡觉”的条件反射。第三周,林姐一早来复诊,眼睛里有光:“医生,昨晚是我两年来第一次一口气睡了5个小时,我好像感觉活过来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一刻我也被深深触动了。”曾荷花说。看着一个人从那种“耗竭”的状态重新找回安宁入睡的本能,你会真切地感受到希望。正是这些时刻不断滋养着她的从医初心。

    曾荷花想对正在被失眠困扰的人说,偶尔睡不好是所有人都会经历的事。但如果持续入睡困难每周超过3次、超过3个月,并已影响情绪和日间功能——请及时寻求专业帮助。失眠和高血压、糖尿病一样,是实实在在的医学问题,不是“想开点”就能解决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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